和崔傘跟鄭友榮去飯店附近的餐館吃完晚餐回來,朴星和刷卡推開房間的門,在玄關替換好室內鞋踏進主臥,就見那團棉被球還是像他剛出門前那樣毫無動靜,如果不是走近之後發現球團還有均勻的起伏,他都要害怕是不是裡頭的人悶到窒息了。
「弘中啊,我給你帶了吃的回來。」
朴星和抬手朝側身蜷在床鋪上、腦袋面向牆壁的金弘中探去,指尖剛碰觸到對方的肩膀,對方便倏地轉過頭來,隱隱帶有慍意的杏眼盯著他,不過片刻又默不作聲的捲起棉被倒了回去。
……起床氣?
雖然對於金弘中時陰時晴的脾氣他早就習以為常,但每當這種時候他還是會忍不住著急起來,深怕一不小心又把人給弄丟了。
「有、有買你喜歡的炸雞跟優格哦。」他提起裝有金弘中晚餐的袋子於半空中晃了晃,發出食物蹭過紙袋的沙沙聲響,頓時香氣四溢。
「……我在減肥。」
一顆飛天枕頭朝臉上扔了過來,朴星和嚇得唉呦一聲,手上的重量也隨之輕盈。
嘴裡嘟嘟嚷嚷著要減肥的人唰地沒幾下就把炸雞盒拆開來,彷彿餓了很久似的吃得兩頰鼓鼓,嘴角都沾上許多碎屑。
朴星和覺得對方猶如小動物進食的模樣十分可愛,下意識伸手朝那頭睡得凌亂的短髮揉去,「慢慢吃,又沒人跟你搶。」
不料下一秒就被對方高抬的手臂擋了下來,臉上明顯不是友善的神色。
金弘中停止手邊的動作,取來衛生紙擦了擦嘴和手,雙眸盯著他沉默好半晌才慢悠悠道:「……我從你出去之後等你到現在。」
腦中警報大肆作響,朴星和急忙搜索著自己出門前的記憶,然而當時對方分明是抱著筆記型電腦縮在床上打盹,一副困倦的樣子,他看著時間尚早還沒到飯點,因此沒有將人喚醒,拎起包包便出門跟弟弟們會合,到附近鬧區走踏。
他謹慎地回應道:「你不是……在睡覺嗎?」
「我醒著,本來要跟你說我睡一會,晚點再出去晃晃,結果我剛要開口你就出去了。」金弘中說話的語調毫無起伏,一聽就是怒極的狀態,「而且是我們事先講好的吧。」
朴星和隱隱約約想起自己闔上門板前聽見的呼喊聲。
……
「我忘記了……」
金弘中索性闔上剩餘超過半盒的炸雞,不發一語的踏入浴室將手洗凈,接著窩回床鋪戴上全罩式耳機,重新投入自己的作曲工作,與他隔絕。
接下來的幾天行程,除非必要,對方沒有再主動跟他講過話,晚上睡覺時手腳也不像往常扒拉著他不放,面朝牆壁離他離得遠遠,把他當作瘟神似的。
一直延續到返回首爾,按照原訂計畫進行雙人直播,即便在鏡頭前能夠自然流暢的交談,卻偏偏刻意不與他視線接觸。他正想著對方賭氣的行徑有些過頭,打算在直播結束後好好跟人談一談,哪知話鋒就突然轉到「우산화」這個組合上頭。
成立這麼久的組合名稱,對方連著顛倒兩三次才正確講出來,並對著鏡頭嚷嚷起他都跟弟弟們開直播,時隔很久才有「맏즈's back」,抱怨意味濃厚。
原來是這個啊。
思及此,一顆令他數天以來提心吊膽的大石總算放下,豁然開朗的心情使嘴角抑制不住上揚,一時間高興的把他們的口號順序也給弄混了。
……
「我只有弘中啊。」
關了直播搭乘保母車前往下一個行程,朴星和挨近坐在靠窗位置的金弘中,手掌覆於對方手背,手指溜進指縫抓緊那小而柔軟的手,側過臉貼著對方耳畔將方才直播結束前說的話又複述了一次。
對方的耳朵迅速而明顯地從頭紅至耳根,並反手捂住了他的嘴。
/
喀嚓。
朴星和確認金弘中已經按下了快門,於是扶著膝蓋起身來到對方身旁,才發現原來對方給自己套了兔子濾鏡,接著還登入Universe在與粉絲對話的地方敲敲打打輸入幾段文字。
『今天和誰出去吃飯呢~~~猜中的人可以獲得星和的撒嬌!』
待金弘中按下發送鍵,朴星和忍不住吐槽一句:「幹嘛老是拿我的撒嬌當作你送粉絲的禮物?」
「嘻——因為你是我的啊。」
圓圓的杏眼瞇成兩彎新月,細密纖長的睫羽隨止不住的咯咯聲一顫一顫,好似輕輕擺動的翅膀。
明明也沒有真的搧出風來,卻莫名亂了他的心緒。
Fin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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